我只是一步一步/把自己的幸福丈量/

Monday, March 02, 2009

我知道他为什么哭

衣服缠住了手足。
扁扁天 长长眼。
端动盆 擎动人。
密不透风。

  我冒了严寒,回到相隔二千余里,别了三余年的故乡去。

  时候既然是深冬;渐近故乡时,天气又阴晦了,冷风吹进船舱中,呜呜的响,从蓬隙向外一望,苍黄的天底下,远近横着几个萧索的荒村,没有一些活气。我的心禁不住悲凉起来了。阿!这不是我二十年来时时记得的故乡?

故乡好比是旧日的情儿,满日里净是旧日种种千般好,等你千里万里见了真人难免有生疏感。再找回旧日的感觉恐怕要费些周折。
不是散仙,轻轻合掌,就能唤来旧时光。

沈阳在我的印象里就是棒棒硬的。因为我见过的沈阳都是冬天。08年1月12号早上9点我下车,刚出去还好,只是在外面走了10分钟,就体会到从零上20度到零下二十度的落差是什么感觉了。赶紧打车到南站的汽车站。

到了汽车站我就震惊了:超乎我想象的破旧,整个车站拥挤的像个大车店。惨不忍睹。

在家千般好。终于不用担心每顿饭都吃什么了。
休养了一天,骑上没有车闸的自行车去看初中同学松。

三年前我去松家,他孩子还不会说话。现在我去了可以四处跑了。随便说了些话,总感觉他总是在叹气。临走时候私下里塞给松两百块钱,给孩子买好吃的。松说什么不要。我坚持:你要是不要,下次我回家了就不来找你了。他勉强收了。

松是我初中同学,那会放学了我们总是一块回家。车子骑得慢悠悠,说些话。初中毕业就不念了。平时出去打工。

我出门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,他送我一直到家。一路上走着,聊些话。

过了年,初二开始串门。先是到大爷家。我爸的哥,亲哥。老头还是那样,没有老。印象里一直那样。当了一辈子高中老师。退休了。大妈得了喉癌,做了手术几个月,说话像忏悔过度的秦奋。

吃了下午饭,就去姑姑家。姑姑家人气一直旺得很,两个屋子都是人。4个女儿加女婿还有儿子儿媳以及每家一个孩子。

第二天去营口的三姨家。表弟的几个同学恰好在聚会。赶上了饭桌。几个人喝酒,到天黑一共喝了65瓶。同学走了,到了晚上10点半又陪姨夫喝酒聊天,一直到凌晨3点。

接着就是去三舅家,他家人气也旺,各色人等像走马灯。又是一通乱喝。

然后从三舅家出来,搭朋友的车一直开到大舅家。喝酒。然后是打扑克。一直到后半夜3点。
早上起来,啤酒喝的我浑身打颤。喝了两瓶再也不要了。

下午回家。

晚上二舅电话过来,说介绍了对象。去大连相亲。我不想去。舅妈又打电话过来,妈动了心:要不就看看呗,万一合适呢!她是想“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”,正好我大连还有同学。顺便看看也无妨。

第二天去大连。到了大连已经是晚上8:30.喝酒。然后是回家麻将。勉强到天亮。

中午去媒婆家。跟面试一个样,先要过了HR,然后才是部门主管吧。第一关通过,人约黄昏后。下午5点见面。喝了两杯茶,各找各妈。

面试完成,打车去斌哥订的吃饭的地。伊从4:30开始占位等我,到了6:30我才到。握手拥抱热吻后开吃。

席间斌哥含情脉脉的看我,我也回看。电倒桌子上若干人等。

与斌哥三年没见,自是有话要说。可是桌上人多,环境也聒噪。我留着酒等回去秉烛夜聊。回到斌哥的浪漫小屋,刚要举杯,弟妹从卧室里冲出来发威:还不睡啊都几点了?!

斌哥忙说:睡,马上睡,就这点,马上完。

一肚子话终于没机会说了。

这一面还不如不见了。

想起还有大学的霍在大连,就电话约他。也是3年多没有见,看看也好。见了面不开口没事,开口必言某产品。
正好是周末,他不用上班,就买了吃的在家里做。饭吃到一半,爸电话过来说三姨和姨夫来了,啥时候回来。我说明天一早就回,中午前必到。听出爸不高兴我连忙改口:我晚上就回,过会就去火车站。你们慢点喝,等我回去!爸高兴了。

匆忙喝了几瓶啤酒,打车去火车站。19点30分的火车。买票上车。下火车已经10点一刻。忙出站打车。30公里22点45分到家。

家里饭局还在呢!爸和姨夫已经喝了二斤白酒了。我脱鞋上桌,继续喝。半夜方休。妈又忙着剁饺子馅,我连忙和面。包饺子聊天,一直到凌晨4:00.

第二天送走亲戚,松骑着摩托车来了,接我去他家坐坐。我连忙倒了点茶水:等我洗完脸,喝点水就走。

松的妈妈很热情,连忙张罗着做菜。我们说就不麻烦您了,我们自己弄点喝点酒就可以了。松炒了几个菜,我炒了一盘香脆的花生米,四脚桌子放炕上,拎出两托啤酒。还没有到九瓶,松就醉了,趴在炕上不说话。然后就呜呜地哭说自己委屈。

我知道他为什么哭。

No comments: